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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.我杀的?

  我伸出双臂,“啪嗒”一下摊开,躺在了床上,看着那蜘蛛津津有味地吃着飞虫。

  就在这时,忽然门响动,我一下坐起来,听到狱警叫我:“一号,跟我来。”

  然后,我就被带到了一个审讯室里。

  应该是吧,总而言之,就是电视电影里的额那种审讯室,外面是看不到的大玻璃,里面是桌子,对面是警察。

  我怔怔地坐在那里,问:“高富帅……哦,不,李晓东抓住了吗?”

  坑里的血如果验证的话,肯定能验出是女友的DNA,一旦如此,抓李晓东真的是分分秒秒的事情,何况还有我这个证人。

  然而警察并没有回答,只是冷冷地盯着我。

  我心里奇怪,也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们,他们都是我不认得的,唯一个是李队长,正站在门口抽烟,一会儿回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,道:“坑里的血验出来了。”

  “啊?”我惊喜地抬头:“什么结果?”

  “鸡血。”李队长同情地抛出这句话,似乎有点无奈,又拍了怕我的肩头。

  我脑袋“嗡”地一声,眨了眨眼,脱口而出:“怎么可能?”

  怎么可能呢?

  我明明看的是人肉,我还拿起了一个大骨头,看起来有点像是大腿骨,然而……怎么可能是鸡血呢?

  这怎么可以?

  那……

  “但是你说的那个黑麻袋人肉找到了。”对面一个警察开口,可能因为不认识我的额缘故,他的声音冷冷的。

  这样的表情忽然让我升腾出不祥的感觉,果然,一句致命的话从他口里慢慢说出来——

  “在你的出租房里找到的,经过验证,是你女友的尸体,不过已经被肢解了。”

  “嗡——”

  我感觉自己忽然被人摁进了水里头,周身都嗡嗡地听不着了,挣扎着游动四肢,然而谁也没来救我,大家都隔着玻璃隔着水,看着在水里头挣扎的我。

  我动了动嘴唇,想说“怎么可能?”可是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,真的说不出来了。

  然后,我就看着对面为首的警察开始“啪啪”地说,他说我的“杀人动机”已经有了,上次我嫖娼碰到女友高攀高富帅,然后起了杀心,这是最自然的反应,对吧?

  我听着居然感觉有道理,点了点头。

  他还说“物证”已经有了,麻袋上都是我的指纹,戒指上的血也证明是女友的,然而指纹也是我的,甚至还找到了凶器,也就是那个铲子,正捆绑在袋子上,一起放在出租屋了的隔间里。

  至于杀人时间,他们认为大概在一个月之前,也就是我逼着女友对亲朋好友发了短信,然后就杀人灭口了,因为我跟她一起住,完全有时间和地方杀人和处理尸体,简直不要太简单。

  我静静地听着,忽然灵机一动,提出质问:“我那个时候一直在三和练丧功,有不在场的证据,而是我出租屋那个地方有监控啊,你可以调查监控,看看我是否回去过。”

  警察严肃地告诉我监控坏了,一直是坏的,物业因为懒,根本就没有修,所以压根无法提取证据视频,至于三和那边,正在调查,不过那些大神们都说我神神秘秘的,经常不在哪里,而且我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同伴,所以谁也不能证明我在案发时间,一直在三和那边,也就说,证据模糊,既不能证明是,也不能证明不是。

  我听完这些话,呆滞半晌,看了看李队长,木木开口:“这就是说,是我杀了女友?是吗?”

  李队长没吱声,反而看向了同事们,同事们也没吱声,不过我能看出来的是,他们看我的眼光并不是憎恶痛恨,也就是说,他们并不把我当做杀人犯,反而当做一个病号。

  “你真的不记得了吗?”李队长审视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。

  我毫不犹豫地摇头,这没什么心里愧疚,真的,我真的没杀,我确定,因为时间和地方都对不起,另外我也不可能杀女友,我对她没有仇恨,哪怕没看到那日记之前,我顶多是幸灾乐祸,可是没有仇恨,如果有仇恨,我就不会去三和当挂逼了。

  然而……

  谁杀的呢?

  难不成真的不是李晓东高富帅?

  在那一瞬间,我忽然想起了自己寄的金链子,忙道:“对了,还有另外一个女的,你们调查出来了吗?”

  “是,她也在你的出租房里,被肢解放在了黑麻袋里。”李队长淡淡地说出这句话。

  我身子一震,摇头道:“不可能,我根本不认识她,压根就不认识啊。”说到最后,几乎哭起来,我要疯了,怎么可能呢?自己怎么会杀人?而且还杀了两个?开什么玩笑?

  想到自己不能为女友报仇,还被人诬陷到这种地步,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
  大家默默地看着我流泪,为首的警察似乎还要说什么,却见李队长摆了摆手,他长叹一声,道:“先送回去吧。”

  然后我又被送回了监狱。

  第二天,有个白胡子老头来找我,带着一帮人要给我做什么测试,我知道他们这是确定我是不是疯了,所以认真配合他们完成了,最后忍不住问老头道:“我真的没杀人,真的哦,你相信吗?”

  老头儿长得慈眉善目,听到我这话,笃定地点头道:“我确信你没杀人。”

  我长吁了口气道:“还是老先生您好啊。”

  “但是说不定是你另外一个人格杀的。”老先生反手又给我致命一击。

  我听得脑袋轰轰:“你的意思,我人格分裂,然后杀人了,对吗?”

  老先生不吱声了,只是同情悲悯地看着我道:“郑先生你别急,有时候人格不是稳定的,而且更多的时候,是彼此不知道彼此存在的,你明白吗?你身上存着两种人格,他们正在打架,抢夺你这个身体的主导权,当另外一个人格控制你的躯体的时候,你会完全沉睡,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  他这话的额意思很明显了,虽然是安慰我的话,可是很明显了——

  我的另外一个人格,杀了女友,而且自己压根就不知道!

  “不可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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